JUVENDINI

猫化梗

世上猫咖千千万,但眼前这家,可是有几分古怪了。 先说这店主,不是萌妹不是暖男,身彪体壮还理一圆寸,黑超黑T吧台一站,生把小布尔乔亚的店内装修搅合出一股英雄本色,鼓着硬邦邦肱二头肌调花式怎么看怎么违和,更别提从嘴里拿下手制烟卷嘿嘿一笑,两排大白牙鲨鱼似的闪光,“姑娘,一百零八块六毛五分。” 连这点零都不给抹,再加上服务风格和市场需求严重不搭,哪怕店里咪子再萌也是经营惨淡。再看这一屋子毛团,竟然无一例外全是黑猫,却又长得各有千秋,都给按上名姓,唤起名来好像班级点名。蹲在猫爬架顶端的临清狮子猫叫杨子荣,一身华贵黑长毛油光水滑,圆溜溜金黄眼瞳睁得大开睥睨众生;缩在架子底下的锡铁是田大林,通体漆黑无一根杂毛,团成个球呼呼大睡;周一桐躺在窗台上,好好一只黑猫偏背上一个心形黄斑,反倒成了将军挂印,正冲着窗外掠过的八哥咪咪直叫,后头的金丝虎吴志国拱低了身子,在猫铃铛后头嗅来嗅去,背脊金线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;猫窝里头卧着两只,头尾相贴组了个猫太极,一只乌云盖雪,黑白二色自肚皮分的分明,一只是滚地锦,黑底上洒着一片乱花,同胞兄弟,倾城倾国;壁炉前地毯上一只雪里拖枪揣着手迷瞪,白色尾巴时不时晃上一晃,左眼是落日的金,右眼是月升的银,一对阴阳妖瞳灵动非常,听见“谷子地”三字转动着耳朵;书架前的衔蝶趴在一本展开的手表名册上,白色嘴巴上煞有其事放一副圆框眼镜,这便是瞿皓明了;垂珠往花盆里丢了个耳钉,尾尖上一簇白毛开心地晃,因龙建国这爱捡东西的爱好,大老刘只得一周清一次花盆,再贴一个失物招领到门口;反奶牛色的林九正在给赵明舔毛,黑狸舒服得一个劲儿地呼噜,翻过身来露出了粉红色的肉垫;宋公明偷偷从后厨往外运着猫粮,不一会儿这额中一点白的珠冠旁围着大大小小一圈野猫,咪嗷咪嗷,此起彼伏;忽听吱嘎一声窗响,在外游荡整日的碧啸烟叼着只耗子胜利归来,两三下跳到大老刘跟前,啪唧丢在地上,绿莹莹的猫儿眼里闪着雀跃的光,喵喵叫着求表扬。大老刘只好把手一松,膝头上卧着的踏雪寻梅轻盈跳下,走到一边舔着白手套似的前爪,接着走到门口唤起了自己那田园犬弟弟。大老刘捏着刀锋后脖颈,大手包着屁股放到自己怀里摩挲了好一阵,把后折的耳朵摸平顺了,这才罢了手,研究起来今天的帐面。 一如既往,经营惨淡,但好歹是个不亏不盈,一屋毛团悠闲度日。现世静好,岁月安稳, 一家小店便是天下。 冬日天短,夜幕很快降临。当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天际,其中一只黑猫突然异变,光华万千地变成一个男人,黝黑皮肤,上挑眼角,马尾辫轻轻甩动。 “哟,今儿是你啊,寸子。” 大老刘拽着那把细腰把人拉进怀里,大手抚摸着头顶化成原型仍旧支棱起的猫耳,亲上了薄薄两瓣唇。七寸子趴在他身上,四肢纠缠,连尾巴也在那粗壮的手臂上缠了一圈。他回头看一屋手电筒似的光点,来回蹭着哀求,头深埋进人胸膛,只露出后颈的绯红。“上楼吧···” 熊似的男人笑着,按着低垂的头,两臂一端,这就把人抱走。到了楼上,翻云覆雨,龙凤呈祥,无边艳景,就不为人所知了。 二十余只猫各自散去,给自己寻找着晚上的消遣。狮子猫晃动着长长的毛,两三下登上了自己的王座,俯瞰全室,突然生出股高处不胜寒的寂寞,长长地喵了一声。 “又抽不成烟了,唉···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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